,扎得孙有德浑身发毛。
门口的守卫换班时,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反而会低声交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驿馆的房间里。“听说格物院新造了十门震天雷,昨天试炮时,声儿能传到成都城里”“新兵营又招了五百人,全是能扛着火铳跑三里地的壮丁”“李将军带着一队人往汉中去了,说是去查探路况”——这些话像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们:林宇的实力在不断变强,而他们却像笼中鸟,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让人恐惧的是夜晚。每当夜深人静,他们刚要入睡,就能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猫爪踩在棉花上,却清晰地沿着窗根移动,偶尔还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透过窗缝往里看。孙有德曾在夜里偷偷贴着窗户听,能听到外面人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火药味——那是川东军士兵特有的味道。他吓得赶紧缩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第四天的密议,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孙有德刚坐下,就忍不住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我昨天故意在房间里说‘清廷要从山东调兵支援汉中’,还特意提高了声音…结果今天早上,我就看到一队川东军,扛着火铳,朝着汉中方向开拔了!”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林宇的人肯定在偷听咱们说话!咱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他的情报!再这样下去,咱们在他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
张谦的脸色比孙有德还要难看,他双手捧着那张布防图,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我藏在枕头下的布防图,昨天不见了!我把房间翻遍了都没找到,吓得一夜没睡…结果今天早上,它又出现在桌子上,上面还多了一道划痕!”他指着布防图上一道深褐色的划痕,那划痕刚好划在“小巷突围路线”上,像一把刀,切断了唯一的希望,“这是警告!林宇在告诉咱们,他什么都知道!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阿林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群汉人…太狡猾了!咱们根本不是对手!要不…咱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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