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那些空头支票,必须是真真切切能解他燃眉之急的东西。比如说赈灾的粮食,咱们可以答应多给他三成,但得让他明白,这粮食是‘朝廷特意批准的’,是皇上的恩典;再比如耕牛,从湖广调五百头过来,条件是让他每个月上报春耕的进度,把他和朝廷的‘恩惠’牢牢绑在一起。”
“更要……用名声困住他!”说到这儿,张显贵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他不是想拿到‘掌管西南各镇军队’的权力吗?咱们就给他这个名分——明天议事的时候,主动提出帮他起草文书,告知西南各个总兵,让他名正言顺地掌管各镇军队。可这‘名分’,也是咱们套在他身上的枷锁:用‘太子少保’这个荣誉头衔,把他和东宫绑在一起,以后东宫要是有什么变动,他就脱不了干系;用‘尚方剑’的特权,把他抬得高高的,放在全天下人的眼皮子底下——他要是敢随便用权力,就是‘辜负皇上的恩典’;要是不敢用,就是‘能力不行’,不管怎么样,都能让他处处受牵制。”
他转头看向李副使,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这就好比把他放在忠义的烤炉上烤——做得好,那是‘朝廷调教得好’;做得不好,就是‘辜负皇上的信任’,到那时候,削他的权、调他的职,都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啥来。”
李副使弯着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大人您看得太透彻了。只是……林宇这人心眼深,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啊。”
“所以才要试探。”张显贵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茶水的温热似乎让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股子算计的劲儿还是藏不住,“明天咱们好好跟他谈。你先去准备一份清单,把能给的‘好处’都列出来,再把西南各镇的兵力、粮草情况整理清楚。咱们既要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要多少粮食、多少兵力;也要弄明白这头西南‘雄狮’,到底有几处软肋能抓得住——是粮食不够,还是兵力不足,又或者是怕朝廷的正统威慑。”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馆驿里的烛光把他的侧影投在窗棂上,那影子在晃动的烛火下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就像偷偷摸摸爬行的毒蛇,带着冷冰冰的算计,悄悄缠向远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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