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的枪头生了锈,却都被擦拭得干净。
“将士们浴血归来,也苦啊。”林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上个月打退鞑子,咱们伤亡了三千多弟兄,现在能战的,只剩八千多人。抚恤金还没发齐,不少弟兄的家属还在等着钱用;兵甲修缮也跟不上,很多铠甲都是带着伤上阵,兵器更是缺,有的士兵还在用自制的砍刀。”他指向一名正在操练的军士,那军士的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在战斗中失去了手臂,却仍在坚持练习刀法,动作虽慢,却眼神坚定,“这些弟兄,都是好样的,可咱们当上官的,却连基本的保障都给不了,心里有愧啊。”
张显贵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名断臂军士身上,看着他挥舞着单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却没有丝毫退缩。他心中暗自评估:这支军队,的确带着明显的疲惫——装备陈旧、物资匮乏、人员伤亡惨重,处处透着“百废待兴”的艰难;但同时,士兵们的眼神里没有涣散,反而带着一种经历战火淬炼后的坚定,民夫们干活时专注,百姓们虽困苦却未失希望,这些细节都在诉说着:这不是一支濒临崩溃的军队,而是一头伤痕累累、却仍有力量的雄狮,只是暂时因疲惫而收敛了锋芒。
他注意到林宇本人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眼下的淡青比上午更明显,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崭新的麒麟补服穿在他身上,依旧显得有些宽大,衬得他身形更显瘦弱,却在谈论军务与民生时,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担当——这是一种“疲惫却不垮”的坚韧,是雄狮虽倦、却仍能守护领地的底气。
巡视接近尾声,夕阳西下,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宇走在张显贵身侧,依旧在说着川东的困境,语气恳切,却不再像上午那样刻意维持“恭敬”,多了几分坦诚的脆弱;张显贵则大多时候沉默倾听,偶尔提问,目光却始终锐利,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从士兵的甲胄到百姓的神情,从粥棚的稀粥到校场的操练,他在这些真实的景象中,拼凑着川东的真实实力:疲惫是真的,困境是真的,但那藏在疲惫背后的坚韧与力量,也是真的。
回到府衙时,天色已暗。张显贵站在府衙门口,看着林宇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已有了判断:这头“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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