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卷成了波浪状;有的石棉垫片被高温烤焦,一捏就碎;还有的垫片因为铜丝分布不均,局部漏气。王皮匠却从不气馁,他会把失败品拆开,分析问题所在,“这块石棉布是劣质的,下次得用西洋商人带来的那种,耐热度更高”“铜丝要剪得更细,才能均匀分布”。
有一次,他连续试验了五次,终于做出一个能“滴汽不漏”的活塞环——往模型气缸里通入蒸汽后,无论怎么晃动活塞,缸壁都没有丝毫水汽渗出。王皮匠激动地举起活塞环,像举起一件稀世珍宝,“成了!‘铁牛’的‘皮肤’终于做出来了!”
负责铆钉制作与部件连接的工棚里,气氛同样热烈。巨大的铆钉炉里,装满了圆柱形的铁坯,炉火将铁坯烧得通红,像一根根烧红的蜡烛。壮硕的学徒小李用长钳夹起一根铁坯,迅速放在一个圆形模具里,另一名学徒小王则抡起大锤,朝着铁坯砸去,“哐当!哐当!”几下,铁坯就变成了一端带帽的铆钉——这是“热锻铆钉”,比冷锻铆钉更坚固,能承受更大的拉力。
连接锅炉外壳与支架时,需要二十名工匠协同作业。首先,两名工匠用吊车将支架吊到锅炉旁,调整好位置,另外四名工匠则用铁棍穿过支架与锅炉的预留孔,确保孔位对齐;接着,小李用长钳夹起烧红的铆钉(温度约八百度,铆钉表面泛着暗红色),迅速塞入孔中,小王立刻用一个厚重的顶具(用整块精铁打造,重约三十斤)抵住铆钉帽,防止铆钉滑落;最后,四名工匠分成两组,面对面站好,抡起开花大锤(锤头呈花瓣状,能让铆钉尾端均匀变形),朝着铆钉尾端猛砸!
“嘿!哈!嘿!哈!”工匠们喊着整齐的号子,每一次锤击都用尽全身力气,大锤砸在铆钉上,发出“铛!铛!”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烧红的铆钉在锤击下,尾端渐渐变扁、延展,像一朵盛开的铁花,最终将支架与锅炉死死地“咬”在一起。待铆钉冷却后,用手摇晃支架,纹丝不动——这便是“咬铁”,是最牢固的连接方式。
一天下来,工匠们要打上千个铆钉,每个人的手臂都酸痛得抬不起来,手掌被锤柄磨出了新的水泡。但当看到一块块零散的钢板,在铆钉的连接下,渐渐变成“铁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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