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泛着暗红色;滚烫的水渍混合着暗红的血迹,在地面肆意流淌,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反射着油灯微弱的光芒;伤者们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有的已经失去意识,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场面惨不忍睹;原本整齐摆放的工具散落一地,有的被蒸汽烤得变形,有的被踩得粉碎,还有的插在木柱或墙壁上,摇摇欲坠。
老周手中的大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踉跄着走到那几乎报废的“铁牛”残骸前,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轻轻抚过那崩裂的、边缘还带着烫人余温的管道豁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金属的变形与粗糙,仿佛还能触摸到刚才那股狂暴的力量。冰冷的绝望如同工坊外深秋的寒风,瞬间将他吞没。
几个月的不眠不休,从铸造锅炉时与砂眼、变形的搏斗,到组装时的精准对齐,再到密封时的反复试验,无数次的失败与重来,无数次的争论与改进,换来的竟是如此惨烈的结局!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颓然瘫坐在冰冷、湿滑、混合着血水与煤灰的地面上,屁??????股传来的灼热感,他却浑然不觉。
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煤灰和汗水,在他黝黑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像两条黑色的小溪。他死死盯着那堆还在微微冒烟的废铁,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失败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条失控的“白龙”,不仅撕裂了钢铁,撕裂了工匠们的身体,更几乎撕裂了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种——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探索未知的“汽力”,需要付出的不仅是汗水,还有鲜血,甚至生命。
林宇走到老周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老周,起来。失败了,咱们再改。管道强度不够,咱们就加厚管壁;铆钉扛不住压力,咱们就用螺栓加螺母双重固定。只要人还在,‘铁牛’就还能站起来。”但老周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盯着那堆废铁,眼神空洞,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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