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恐惧——期待“铁牛”能成功运转,恐惧这未知的力量会失控。
然而,就在指针的尖端触碰到那条红漆“全功”线的刹那——
先是管道铆接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如同枯枝断裂的“咔”声,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下一秒,主蒸汽管道靠近锅炉的位置,那圈由八颗铆钉固定的法兰盘,突然向外鼓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铸铁管道的表面,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裂纹深处透出灼热的红光,仿佛巨兽发怒前露出的獠牙!
“嘎吱——嘣!!!”
一声撕裂耳膜、震碎心魄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这声音不是金铁交鸣的清脆,也不是木材断裂的沉闷,而是两者混合的、如同大地裂帛般的沉重,又夹杂着巨兽濒死时的尖锐爆鸣!声波在工坊内疯狂回荡,屋顶的油灯被震得剧烈摇晃,灯油洒出,在地面燃起细小的火苗;墙上悬挂的工具袋“哗啦”一声掉落,凿子、锤子散落一地,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声音的源头,正是那根连接锅炉与气缸、足有壮汉腰粗的主蒸汽管道!法兰盘上的八颗铆钉,在同一瞬间承受不住内部的狂暴压力——第一颗铆钉的帽头率先崩裂,带着通红的铁屑,像一颗小型炮弹般射向空中;紧接着,剩下七颗铆钉如同被无形巨手同时击中,瞬间从孔中脱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四散飞溅!
其中一颗铆钉直奔老周面门而来,他下意识地偏头,铆钉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耳朵一阵刺痛,随即“夺”地一声深深嵌入三丈外的硬木立柱(立柱直径一尺,质地坚硬),尾部兀自嗡嗡震颤,木渣飞溅,在柱身上留下一个深约三寸的孔洞;另一颗铆钉砸在旁边的铁砧上,“当”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砧表面被砸出一个小坑;还有一颗铆钉穿透了工坊的木窗,飞射到外面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法兰盘失去铆钉的束缚,瞬间被管道内的压力掀飞,在空中翻转着,带着滚烫的蒸汽,重重砸在五尺外的铸造砂堆上,激起一片沙尘。而管道的断口处,如同被炸开的火山口——
“嗤——轰!!!”
积蓄到极限、温度足有两百度的饱和蒸汽,裹挟着滚烫的冷凝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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