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他要找出密封垫的问题,替师傅分担一点。他捡起几片烧焦变形的、混合着麻丝和桐油胶状物的碎片,小心翼翼地递给叶梦珠,声音带着愧疚:“叶工,您看…这垫子是我师傅做的,用的是普通牛皮加麻丝…高温一冲就化了,胶也融了…根本兜不住那‘龙息’,蒸汽从垫子缝里漏出来,又加重了管道的压力…”他心里难受极了,之前他还觉得师傅“太较真”,现在才知道,密封这活儿,半点都马虎不得。密封,本应是“铁牛”的“皮肤”,却成了泄漏的源头,加速了灾难的到来。
工坊内只剩下金属的碰撞声、卡尺的滑动声、叶梦珠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的沙沙声(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每一个数据都沉重无比),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失败的脉络,在这沉默而残酷的“验尸”过程中,一点点变得无比清晰——从材料厚度不足,到铆钉锻打缺陷,再到泄压阀设计失误,最后是密封垫耐热性不够,每一个环节的漏洞,最终汇成了这场惨烈的灾难。
每一个测量数据,每一处观察到的缺陷,都像冰冷的钢针,扎在所有人的心上,带来刺痛的同时,却也驱散了最初的茫然与纯粹的恐惧——他们终于知道,失败不是因为“汽力”不可控,而是因为自己的手艺还不够精,对“力”的认知还不够深。老周不再自责,而是开始思考“下次怎么确保壁厚达标”;叶梦珠不再愧疚,而是盘算着“如何改进泄压阀设计”;年轻工匠们也不再害怕,而是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手艺”。
当所有初步的检查告一段落,林宇站直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弯腰而僵硬的腰肢。他的手套上沾着黑色的铁屑,额头布满汗珠,却眼神明亮——找到问题,就有解决的方向,这比什么都重要。他目光缓缓扫过围拢在身边的工匠们——老周的脸上沾满煤灰,卡尺还握在手中,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颓丧;叶梦珠的记录板上写满了数据,炭笔几乎用尽,却眼神锐利;年轻工匠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他们的眼神里,有对伤者的悲痛,有对灾难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拉回现实的、带着血丝的专注和…等待——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一个方向,等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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