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锅炉是“铁牛”的胸膛,气缸是“铁牛”的臂膀,连杆曲轴是“铁牛”的关节,密封件是“铁牛”的皮肤,阀门是“铁牛”的呼吸器官,它们不再是孤立的部件,而是即将被赋予生命的钢铁巨兽的各个部分。虽然仍有诸如“如何确保锅炉壁厚均匀”“如何让曲轴转动更顺畅”的细节困惑,但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挑战欲所取代。
林宇看着众人眼中燃起的火焰——那火焰里有老匠人的坚守,有技术骨干的专注,有年轻匠人的冲劲,知道“铁牛之惑”已彻底转化为“铸牛之行”的动力。他沉声道:“此图此理,乃‘铁牛’之魂骨;诸位之手,乃铸魂塑骨之器!从今日起,诸位各司其职,精诚协作——老周打造筋骨时,李铁拐可提前准备传动部件的锻打模具;王皮匠试验密封件时,赵巧手可同步打造阀门雏形;遇难题则共同商议,遇困惑则深入探究!”
他举起手中的炭笔,在木板上重重画下一个“火”字:“格物之道,始于惑,成于行!我等今日铸此‘铁牛’,非为一时之利,乃为破清虏、复神州之长远大计!让这‘铁牛’,早日在我等手中——活起来!”
“活起来!”工匠们齐声响应,声音洪亮,震得炉膛内的火焰都微微跳动。负责添煤的学徒立刻将炉火拨旺,橘红色的火苗窜得更高,映照着工匠们专注而充满干劲的脸庞——老周已经召集起锻打工匠,讨论锅炉铁坯的锻打方案;李铁拐打开工具箱,开始绘制曲轴的模具图纸;王皮匠则拿着牛皮和桐油,走向试验台;赵巧手则蹲在图纸旁,用炭笔标注阀门的细微尺寸。
锻造钢铁巨兽骨架的序曲,在初步解开的困惑与明确的分工中,正式奏响。铁牛之惑,已化为砺志之行的开端;铁与火的交响,将在这座格物院里,日夜不息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