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说:“大人一路劳顿,暂不见客。名帖先放这吧,有时间再说。”他指了指轿旁的一个小盒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傲慢——在他看来,一个地方乡绅,还没资格直接面见钦差大人,递名帖也只是走个过场。
赵乡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还是赶紧把名帖放进盒子里,又躬身说了一句:“那下官静候大人佳音。”侍从却没有再理他,只是专注地护着轿子,仿佛赵乡绅只是空气。赵乡绅站在原地,看着轿子渐渐走远,脸上的恭敬慢慢褪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至少能得到一句客气的回应,却没想到连侍从都如此傲慢。
旁边的胖乡绅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小声对身边的管家说:“我说什么来着?热脸贴冷屁股!这些京城来的人,眼里哪有咱们这些地方乡绅?”管家赶紧劝道:“老爷,小声点,别被人听见。”胖乡绅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却悄悄往后退了退,原本还想递名帖的心思,也彻底打消了。
整个队伍渐渐远去,鼓乐声也越来越淡,只留下官道两旁沉默的百姓和满地的马蹄印、车辙。张婆婆收拾着摊位上的针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面;李二柱和爹娘慢慢往村子走,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赵乡绅站在原地,看着轿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妞妞拉着母亲的手,还在小声问着关于轿子的问题。
空气中的熏香气息渐渐散去,却仿佛留下了一层无形的隔阂——使团人员的冷漠、傲慢与百姓的讨好、好奇、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横亘在“朝廷威仪”与“民间疾苦”之间。那些短暂的互动,没有拉近双方的距离,反而让百姓心里的疑虑与不满更深了几分。
成都府衙内,秦岳看着使团的旌旗消失在街道尽头,对赵虎说:“你看到了吗?朝廷的人,连对百姓都这么傲慢。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威仪,没有咱们川东的军民。”赵虎点点头,语气凝重:“将军,咱们得小心应对,这使团,恐怕没那么好打发。”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官道上的车辙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场看似短暂的互动,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成都府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正一点点扩散,预示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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