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秒,却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张显贵的眼神里带着矜持的恩赏之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评估林宇的“顺从度”,嘴角的微笑依旧,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权力审视;而林宇的眼神依旧平静,瞳孔没有变化,却在那平静深处,有一闪而过的锐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快速出鞘又迅速收回,没有显露锋芒,却已让张显贵的眼神微微一滞——他没想到这个“边陲总督”的眼神里,竟有如此坚定的力量,而非他预想中的“惶恐”或“谄媚”。
林宇的手指轻轻擦过张显贵的指尖,只是象征性地一碰,便迅速收回,没有丝毫留恋。触碰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张显贵手指的细腻与微凉,与自己因常年握笔、持剑而布满薄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这细微的触感差异,仿佛也象征着两人身份与立场的鸿沟。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微笑,只是眼角的紧绷微微放松了一丝——他知道,这场初次交锋,他没有落于下风。
张显贵被林宇那一闪而过的锐利眼神惊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目光快速移向林宇身后的文武官员,试图找回“钦差”的威严。当看到叶梦珠一身劲装的打扮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在他看来,女子不该出现在“正式官场场合”,林宇让一个女子站在迎候队伍中,是“失礼”的表现,也是对他这个“钦差”的不尊重。只是碍于场面,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眼神里的温度又冷了几分。
陈墨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钦差大人一路劳顿,府衙内已备下薄茶,还请大人入内歇息,再宣陛下圣谕。”他的声音温和,却巧妙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将场面拉回“礼仪”的轨道。张显贵点点头,目光扫过陈墨,又快速回到林宇身上,语气淡淡道:“有劳陈大人。”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林宇,仿佛在提醒林宇:即便有旁人打圆场,他也不会忽视刚才那“不敬”的眼神。
众人簇拥着张显贵向府衙内走去,红毡上的脚步声整齐而缓慢。林宇走在张显贵身侧,两人之间保持着三尺的距离,符合礼制却也透着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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