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军人特有的警惕——他们经历过太多次“朝廷安抚”,深知这种隆重的场面背后,往往藏着对军队的“整编”或“削权”,每一次都可能让浴血奋战的兄弟们失去立足之地。
林宇站在最前方,是整个迎候队伍的核心。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象征他“川湖总督”身份的绯色麒麟补服,补服上的麒麟用金线绣成,鳞片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镶嵌着七颗翡翠,是朝廷赏赐的物件,他平日里很少佩戴,今日却特意系上,只为符合“总督”的身份礼仪。然而,细看之下,那崭新的官袍似乎略显宽大——他近来因忙于重建与军务,身形清癯了不少,宽大的袍服衬得他更显单薄,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眼下的淡青清晰可见,像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符合礼制的恭敬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控制在“三分笑意”的标准,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疏离。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眼角的细纹没有因笑意而舒展,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在刻意维持着礼仪的周全,也在暗中积蓄着应对的力量。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表面映着使团的旌旗与红毡,深处却藏着对川东军未来的忧虑,以及对朝堂算计的警觉,让人难以窥见其下涌动的暗流。
远处,使团的鼓乐声越来越近,明黄色的旌旗在风中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当张显贵的八抬大轿缓缓停在红毡尽头,轿夫们动作整齐地放下轿杆,随从快步上前,掀开轿帘时,林宇深吸一口气,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在调整呼吸,也在调整心态,确保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他率先迈出一步,躬身行礼,腰弯的角度恰好是“九十度”,符合“地方总督迎候钦差”的礼制,动作标准而恭敬,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鼓乐声,传遍了整个广场:
“川湖总督林宇,率川东文武,恭迎钦差大人!天恩浩荡,远慰边陲,将士感戴,军民同沐!”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尾音微微上扬,却没有丝毫卑微,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既符合礼制,又不失地方总督的尊严。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张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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