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臣与川东将士,不过尽守土卫民之本分,侥幸得胜,实赖陛下洪福庇佑,将士浴血用命!今蒙圣上不弃,赐此殊荣重器,宇唯有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君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欢呼的军民,又转向使团成员,语气愈发坚定,却在“遵旨”二字上刻意加重,让张显贵等人放心:
“臣在此立誓:必当恪守臣节,谨遵圣谕——整军经武,则裁汰冗员,不留老弱;绥靖地方,则协同州县,不擅决断;北伐大业,则筹备粮草,以待王师!凡陛下所指,臣林宇与川东健儿,必为朝廷前驱,万死不辞!此心昭昭,天日可鉴!”
这番话精准回应了诏书中的所有约束,既表“忠君”之心,又显“听话”之态。使团成员纷纷点头,张显贵脸上的矜持笑容终于变得真诚,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手指在林宇肩头轻轻捏了一下——这是“确认归顺”的信号。
“林总督忠君爱国,陛下定然欣慰。”张显贵的语气带着满意,“待本侍郎回朝复命,定会将总督的忠义之举,详细奏明陛下。”
林宇微微躬身,笑容恭敬:“全赖钦差大人提携。”他的目光与张显贵对视,眼底的“感激”恰到好处,却在那深处,藏着一丝冷静的算计——他接下的不仅是一柄尚方宝剑,更是一场权力博弈的开始,这“华丽的枷锁”,他既要戴得漂亮,更要找到解开的方法。
厅外的欢呼依旧热烈,明黄诏书被侍从小心卷起,尚方宝剑在林宇手中泛着冷光,这场权力交接的仪式,在“皇恩浩荡”的表象下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那卷明黄诏书和鎏金宝剑,不过是权力游戏的第一枚棋子,而西南的未来,正藏在这些华丽辞藻与冰冷约束的缝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