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荒芜”、“流民”的黄**域,那些区域用淡墨勾勒出村庄的轮廓,却都被打上了“焚毁”的叉号,几乎覆盖了半个湖广:“诸位看看,这湖广新复之地,经清军反复蹂躏,早已赤地千里,十室九空!荆州城外围,三里之内看不到一个完整的村庄,只剩下断壁残垣;岳州府的粮仓,被清军烧得只剩灰烬,连老鼠都找不到一粒米;常德一带,流民多达五万,上个月我派人去勘察,看到有流民在啃树皮,还有人因吃了有毒的草根而丧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开残酷的现实:“无粮可征,无民可依!这样的湖广,看似收复,实则只是一个空壳!无根之木,岂能参天?无源之水,焉可长流?”
这番话,让原本激愤的赵猛垂下了头,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请战的话——他想起了昨天巡查时,看到士兵们捧着稀粥的样子,碗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连一粒完整的米都没有;让忧心忡忡的张启元面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颤抖,他想起了自家田地里的荒草,已经长得比人还高,根本无法耕种——他们都知道,林宇说的是事实,只是不愿面对。
林宇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开天辟地般的决绝,在厅堂内轰鸣,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今日止戈,非为苟安!乃是为明日之挥戈,铸就千钧之力!这长江天堑,终将被我大明铁骑踏破!但破江之力,不在今日之孤勇血溅,而在明日之厚积薄发!”
他大步踏回案前,手掌重重拍在厚重的红木案上,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声响,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跳动,一滴墨汁溅落在纸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圆点,如同定音的印章:“故,当务之急,不在浪战,而在——深挖洞!广积粮!砺剑铸犁!兴我湖广!”
“此乃国策!非议不行!”林宇斩钉截铁地定下基调,随即目光如电,依次投向陈墨、叶梦珠、吴明远等核心成员,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信任与期许,更带着不容推卸的责任,仿佛要将复兴大明的重担,稳稳地传递到每个人肩上:
“陈墨!”林宇首先看向陈墨,语气凝重,如同压上了千斤重担,“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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