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胜利,那黄色的旗帜,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脚下,自己的营寨中升起的炊烟稀薄而无力,在晚风中飘散,几乎看不见踪迹——没有粮食,士兵们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营寨里一片死寂,士兵们拖着疲惫麻木的身躯,在营寨间无声地移动,有的坐在地上,望着江面发呆;有的则蜷缩在帐篷里,连话都懒得说。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个个脆弱的幽灵,在营寨中飘荡。
江水拍打着嶙峋的岸石,发出空洞而永恒的呜咽,仿佛在为死去的亡魂哀悼。曾英的目光从对岸的森严壁垒,移到自己营中死寂的疲惫,最终落在那滚滚东逝、一去不回的江水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江水的湿冷,呛得他喉咙发疼,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沉重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缓缓从他口中吐出:“这长江天堑…竟成了…我万千将士…填不饱的肚子…”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虚妄的豪情。无边的无力感与噬骨的不甘,如同弥漫的暮色,沉沉地笼罩了整个江岸,也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那柄曾锋芒毕露、誓要光复中原的利剑,在长江天堑与粮尽兵疲的双重绞索下,终于无可奈何地…顿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