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浪头拍击着嶙峋的岸石,溅起丈高的水花,又重重砸落回江面,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整条**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躁动。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朦胧中,江面上水汽蒸腾,与远处战场残留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霭,将对岸的武昌城笼罩得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与压迫。
曾英勒马驻足于蛇山之巅,胯下的乌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江风的凛冽与战场的肃杀,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阵阵白气,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响鼻。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刀,冰凉的刀鞘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身后,密密麻麻的长矛如林般挺立,红色的战旗在江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上的明字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成片的旗帜连在一起,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将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曾英眯起眼,极目远眺。长江如一条愤怒的土黄色巨龙,横亘在眼前,江水奔腾向东,气势磅礴,却也成了横亘在川东军北上路上的第一道天险。对岸,武昌城郭的轮廓在晨雾中隐约可见,曾经巍峨耸立、俯瞰大江的黄鹤楼,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几根焦黑的木梁斜斜地插在废墟中,梁上还挂着残破的清军旗帜碎片,在风中无力地飘荡——那是清军固守武昌的象征,也是无数川东将士渴望踏破的屏障。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还夹杂着远处战场残留的硝烟味,吹得他身上猩红的斗篷狂舞如焰,衣袂翻飞间,甲胄下紧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那是常年征战练就的紧实与力量。
“大帅!武昌就在眼前!”身边的年轻副将赵虎猛地勒住马,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变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手指着对岸隐约可见的清军哨塔,塔楼上飘扬的镶黄旗在雾中格外刺眼,“末将愿率五百锐卒为先锋!乘今夜大雾,驾小舟偷渡长江!定要第一个踏上北岸,取下武昌城头的清旗,为大军开路!”赵虎的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的渴望,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意气风发,仿佛已将胜利握在手中。
“先锋!我愿为先锋!”
“打过长江去!拿下武昌!”
“光复中原,就在今日!”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从身后的军阵中爆发出来,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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