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衬有厚布的皮囊里背好,动作干净利落,确保不会损坏。
“七叔…七叔他…”王小石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混杂着脸上的泥水,在布满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他为了让我跑…拖住了沙定洲…在塔里…火…火磷粉炸了…我…我不知道…”巨大的悲伤和后怕瞬间淹没了他,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陈墨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痛楚,但转瞬便被钢铁般的意志压下。他用力拍了拍王小石的肩膀,力道沉稳而有力:“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小石头!非常勇敢!赵七是条汉子,我们会记住他。”他的肯定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王小石几乎崩溃的精神稍稍稳住。
“头儿,土司崽子好像要绕过来!”负责警戒的斥候低声示警,手指指向右侧下游的方向。对岸的土司兵在最初的慌乱后,显然不甘心猎物逃脱,开始利用废墟和河岸地形,试图寻找渡河点或包抄路线。沙定洲疯狂的咆哮声似乎也由远及近,如同跗骨之蛆,让人头皮发麻!
陈墨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此地不宜久留!沙定洲的主力很快会扑过来!我们撤!按原定路线,回磐石垒!”他一把将几乎虚脱的王小石拉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撑住!小石头!李将军和林帅还在等着!我们不能让赵七的血白流!”
“是!”另外两名斥候低声应命,动作迅捷地收好弩箭,交替掩护着,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迅速而无声地朝着密林深处退去。
王小石被陈墨半架半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斥候身后。冰冷的身体被陈墨身上的体温和力量支撑着,怀中的刀鞘已经转移到了可靠的人身上,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开灌铅般的双腿,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陈墨的话——不能让赵七叔的血白流!
身后,对岸的火光似乎更亮了,沙定洲愤怒的咆哮和土司兵的呼喝声隐隐传来,如同追魂的丧钟。但前方,是幽深未知的密林,是陈墨坚实可靠的后背,是磐石垒的方向,是李定国将军唯一的生机,是那面在绝境中依然猎猎作响的——血旗!
冰冷的夜风穿过林间,带着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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