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墙,正疯狂冲击着被炮火撕开的缺口;守军的火铳在近距离喷射着致命的铅雨,烟雾弥漫中不断有人倒下;长矛手挺着折断的矛杆,用身体堵住崩塌的垛口,被敌军的刀斧劈开身体也不后退;残存的惊雷铳发出最后的怒吼,霰弹风暴撕碎靠近的敌人,也震裂着本就摇摇欲坠的支架;鲜血如同小溪,顺着砖石的缝隙流淌,在墙根汇成血洼,脚踩上去发出“咕叽”的声响……
“扶…扶我…到…瞭望口…”李定国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吴明远的手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眼神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不能上阵厮杀,但他必须亲眼看着!看着他的袍泽在浴血奋战,看着林宇在指挥若定,看着那面象征着希望的血旗是否还在飘扬!
吴明远看着他那双燃烧着不甘和痛苦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无奈与敬佩。“唉!你这头倔驴!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李定国几乎毫无重量的身体,像架着一具空壳。每挪动一步,李定国都痛得浑身抽搐,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在背后凝结成冰冷的湿痕。短短几步路到甬道旁一个狭小的观察孔,如同跨越了刀山火海,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当李定国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透过观察孔的缝隙,看清墙头景象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视野所及,是一片燃烧的地狱。
西侧被炮弹反复蹂躏的棱角平台附近,叶梦珠指挥架设的圆木缓冲层发挥了巨大作用。几枚实心弹狠狠砸在上面,粗大的圆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作响,碎裂的木屑如同暴雨般飞溅,但后面的石墙主体并未被完全洞穿,只是裂痕又扩大了几分,露出里面的黄土。守军正拼命将更多的沙袋、碎石甚至阵亡同袍的尸体填塞进裂缝,用身体和血肉加固防线!
缺口处,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肉搏阶段。川东军的火铳手在打光了最后一轮齐射后,怒吼着挺起上了刺刀的火铳,或者干脆抡起铳身当作棍棒,与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清军重甲巴牙喇绞杀在一起!刺刀捅进铁甲缝隙的“噗嗤”声,铁骨朵砸碎头骨的“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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