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胸膛猛地挺起,那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如同古钟撞响,在狭窄的巷道内轰然炸响,瞬间压过了远处的喧嚣:
“林经略死战之令已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赵猛,扫过他身后伤痕累累、甲胄破碎的士卒,眼中先是掠过深深的沉痛,随即被义无反顾的决绝取代:
“圣贤书有云:‘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又言:‘守社稷,死生以之!’吾辈读书人,平日在学堂里空谈圣贤道理,口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如今强虏破城,屠刀悬颈,城外袍泽血染征衣,死战不退!吾等若仍龟缩于书斋,想着独善其身,那与禽兽何异?!与行尸走肉何异?!”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因充血而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猛地一顿手中锈剑,剑鞘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当”的脆响:
“守土卫民,匹夫之责!今日,吾王明远,率白帝官学诸生,愿效死力!与城共存亡!与诸君——同死!”
“同死!同死!”他身后的学子们齐声应和,尽管不少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发白,身体因恐惧和初次临阵而微微颤抖,却都死死握紧了手中简陋得可怜的武器——有的握着药铺里切药草的沉重铡刀,刀面还残留着药渣;有的举着熬药拨火的铁叉,叉尖被磨得发亮;更有的抱着从废墟中扒出的粗大门闩,或是握着磨尖了的铁尺!他们紧咬着嘴唇,稚嫩的声音虽带着颤音,却汇聚成一股悲壮的洪流,在狭窄的巷道内激荡回响,撞得人耳膜发烫!
更令人惊愕的是学子们身后。十几名同样年轻、但穿着粗布短褂、脸上沾满油污和烟灰的匠徒少年,正弓着腰,吃力地推着三辆蒙着厚厚油布的手推车!车轴在重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显然所载之物异常沉重。一名匠徒猛地掀开油布——
露出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三件散发着冷硬金属光泽、造型前所未见的奇异造物!
粗短、厚实的铸铁铳管足有碗口粗,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管身上还残留着铸造时的砂眼与毛刺。铳管下方,连接着一个方方正正、厚重异常的生铁匣子,匣体上布满了凸起的铆钉和复杂的杠杆、齿轮机括,显然是临时赶制,边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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