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脚下的瓦片上。
烧!
陈墨的火把刚接触油草堆,城墙方向便传来“轰隆”巨响!清军的“红夷大炮”轰塌了一段女墙,这种荷兰传人的重型火炮,炮弹重达三十斤,裹挟着巨大的动能撞在城墙上,碎石如暴雨般砸向焚粮区域!“快!点火!别管旁边的碎石!”他拽着一名被碎石砸中腿的辅兵扑向另一处粮囤,那辅兵的裤腿已被鲜血浸透,却咬紧牙关跟着扑向前,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橙红的弧线,“轰”地引燃了浸满桐油的干草!
火焰腾起的瞬间,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生疼,几乎睁不开眼!粮囤里储存的不仅是糙米,还有蜀地特有的“红米”和“荞麦”,在高温下爆裂的“噼啪”声中,清晰地混进了清军登城的呐喊声,越来越近!那个白发老丈还没从失粮的悲恸中回神,浑浊的眼睛望着燃烧的粮囤,里面曾存放着他准备过冬的口粮。一名士兵迅速拽着他往后拖——他腰间挂着的“牙牌”(明代户籍凭证)在拖拽中与腰间的烟袋锅碰撞作响,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块檀木牌边缘已磨损,上面还刻着万历年间的户籍编号,是他祖孙三代居住在此的证明。一块燃烧的木板擦着他鼻尖坠落,火星燎到了他的胡须,将他刚站立的地方烧成焦黑!他回头望去,粮囤的火光中已能看见城头晃动的清军甲胄,老泪混着脸上的烟灰滚滚而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江岸战船的火焰刚映红江面,“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燃烧的桅杆带着火星断裂坠落,重重砸在撤离的木桥上,桥板应声断裂,火星溅到一名民妇的裙摆!她穿的“水田衣”(明代民间女子常穿的拼接服饰)是用各色零碎布料缝缀而成,遇火瞬间燃起,“着火了!我的衣服着火了!”惊叫声中,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在桥板上翻滚,试图压灭火苗,旁边的士兵见状立刻扑上来,用沾满尘土的战袍奋力拍打火焰,而桥下的江水已开始泛起清军“蜈蚣船”的黑影——这种仿制葡萄牙的快速战船,两侧桨叶多达数十对,划水时发出整齐的“哗啦”声,在江上如飞而来,越来越清晰。
西门瓮城。
林宇刚站上屋顶,脚下瓦片便在炮火的持续震动中“咔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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