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纹面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野性的凶戾与原始的血腥气。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锈迹斑斑的砍刀,刃口卷得如同波浪;磨尖的竹矛,顶端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沉重的木棒,镶嵌着尖锐的石片与铁钉;甚至还有原始的飞石索,缠绕在粗壮的手臂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混杂在人群中的那些手持造型奇特强弩的汉子!弩臂粗短而坚固,弩身刻着难以辨认的鸟兽纹路,弩弦紧绷如满月,泛着油亮的光泽!弩槽中,闪烁着幽蓝或乌黑光泽的短矢箭镞,如同毒蛇的獠牙,在阴影中反射出冰冷的光,精准地对准了山下的战场!
“是…是他们!那些‘苗银蜈蚣纹’!!”陈墨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而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抠进身旁焦黑的断砖,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砖块捏碎,“水西?播州?还是…更深的野山里钻出来的杂种?!”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墨的惊呼,回应这诡异的号角——
“咻——!咻咻——!!咻咻咻——!!!”
凄厉到令人头皮炸裂的破空声,如同毒蛇集群吐信,猝然从西南方向的密林深处、山石之后爆发!目标并非城头苦苦支撑的守军,而是——正在西门缺口外侧督战、挥舞腰刀嘶吼着催促士兵再次冲击的几名清军军官!
一名身着亮银锁子甲、头盔插着鲜艳翎羽的甲喇额真,正指着缺口唾沫横飞地咆哮,脖颈处的护甲开合间露出空隙。一支幽蓝色的短矢如同索命的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缺少面甲防护的脖颈侧面!
“噗!”
箭镞透颈而出!带出一溜细小的血珠,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那甲喇额真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咆哮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瞳孔中映出自己脖颈上露出的半截箭杆,双手徒劳地抓向脖子上的箭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如同破风箱般刺耳。诡异的是,伤口涌出的血液,并非鲜红,而是迅速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的深黑紫色,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般在颈间蔓延!他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死灰,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黑,身体摇晃了几下,如同被伐倒的朽木,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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