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身子已被自己的和敌人的鲜血浸透,沉重如铅!但他不能停!余光瞥见防线边缘又有两名老兵倒下,缺口如同堤坝的裂缝,他必须用自己的血肉去堵,用这柄卷刃的刀去撑!
“稳住!枪阵!收——!刺——!”距离李定国不远处,一名磐石营的老什长嘶声力竭地吼着,试图指挥仅存的七八名长枪手收缩阵线,抵御侧翼涌来的压力。他脸上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疤随着吼叫狰狞扭动,那是萨尔浒之战留下的旧伤。
话音未落!
一道沉重的黑影带着恶风猛扑而至!一名清军虎牙营的悍卒,竟舍弃了斩马刀,双手抡起一柄碗口粗、布满铁钉的狼牙重棒,棒身因沾染的血污而发黑,如同疯牛般从人缝中撞出,沉重的棒风掀动了周围的硝烟,狠狠砸向老什长空门大开的胸腹之间!
“砰——咔嚓!!!”
沉闷如击破革的巨响!老什长身上的老旧铁叶甲如同纸糊般瞬间凹陷、变形、碎裂,铁片外翻露出森白的茬口!巨大的冲击力透体而入,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双眼猛地暴突,眼球仿佛要从眼眶里滚出来,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怒吼,而是混杂着破碎内脏碎块和泡沫的暗红血箭,溅在前方半尺的血泥里,晕开一片污浊的涟漪!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半截嵌着箭簇的焦黑木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木梁上的火星被震得簌簌掉落,随即软软滑落,胸口那片塌陷的甲胄下再无起伏。
“王头儿——!!”附近的磐石营老兵目眦欲裂,吼声里带着哭腔!
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致命的缺口!数名凶悍如狼的清军“虎牙营”重甲兵,敏锐地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他们舍弃了正面缠斗,甲叶碰撞着发出急促的“哐当”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嚎叫着挥舞沉重的斩马刀和钉头锤,从这个缺口猛冲而入!他们的目标异常明确——直扑正被数名清军缠斗、背对着这个方向的李定国!
“将军小心——!!”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炸响!是“老张头”!这名须发皆白、在磐石营中资格最老的老兵,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此刻丢开手中早已断裂的长矛枪杆,枪尖还嵌在一名清军的咽喉里!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