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流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断有清军惨叫着滚下斜坡,尸体堆积在缺口外,层层叠叠,几乎要填满斜坡的低洼处,有些尸体还在微微抽搐,很快便被后续的尸体覆盖。但磐石营的防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鲜血染透、被生命消耗!一名老卒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胸膛,口中喷着血沫,却死死抱住矛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矛杆往怀里拉,为身后的袍泽争取挥刀的空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直至身体被更多长矛贯穿才轰然倒下。另一名刀盾手被重锤砸碎了半边肩膀,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白森森的令人心悸,他依旧用残躯死死抵住盾牌,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直至力竭倒下,被后续涌上的清军践踏,瞬间被踩成肉泥,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与破碎的铠甲碎片。
瓦砾废墟之巅。
林宇依旧挺立在那面“磐”字血旗之下。染血的袍袖在城破后形成的穿堂风与战场灼热血腥的气浪中,疯狂地鼓荡,猎猎作响,如同不屈的战魂在风中咆哮!他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鲜红的血液在污浊的袍袖上缓缓蔓延,勾勒出狰狞的纹路,顺着手臂滴落在脚下的城砖上,砸出点点血痕。
他的目光,穿透脚下翻腾的硝烟与弥漫的血雾,俯瞰着这片人间地狱。崩塌的城墙如同巨兽的伤口,缺口处,李定国浴血的身影在敌群中左冲右突,翻卷的战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他的动作渐渐迟缓,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却依旧凶狠如狼,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磐石营的老兵们用残破的身躯筑起堤坝,在黑色的死亡潮水中艰难地维持着那道单薄却致命的防线,人数越来越少,防线越来越薄,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城外,清军后续的部队如同黑色的蚁群,正源源不断地涌向这吞噬生命的缺口,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他们的呐喊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压得人喘不过气。江面上,焚江的火龙仍在肆虐,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多铎的旗舰在混乱中规避,隐约的咆哮与火光传至城头,却无法驱散此处的血腥与绝望。
硝烟、烈焰、崩塌的城池、如潮的敌军、死战的袍泽…这一切毁灭与挣扎的景象,都如同最浓烈的颜料,倒映在他那双寒星淬火、深潭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