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舞的“磐”字血旗,旗角虽残破,却依旧倔强地挺立,最终目光钉在林宇那挺立如枪的身影上。寒芒一闪,他缓缓开口:“豁口…还不够大。”声音低沉如金铁摩擦,“传令!所有红夷重炮,换实心铁弹!给老子集火!对准西门那豁口,还有它两边的城墙!狠狠的砸!砸到它粉身碎骨,给老子塌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嗻!”佐领领命转身,令旗急挥,江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传令声,炮位上的清军炮手们忙碌起来,新一轮的死亡准备正在酝酿。
白帝城头,西门豁口附近。短暂的喘息即是地狱的序章。辅兵与民夫们顶着零星箭矢与坠落的碎石,亡命般用条石、巨木、甚至拆下的门板门框加固那摇摇欲坠的豁口。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滚落,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尘土与血污在他们脸上混成泥浆,唯有眼中的恐惧与求生欲格外清晰。杨展立于豁口内侧,独眼死死盯着江面重新调转炮口的清军巨舰,喉结滚动,突然一把抓住身旁传递木料的王小石:“看清楚炮口轨迹!给老子盯紧了!”
王小石这曾为李定国簪花的年轻辅兵,此刻脸上黑灰覆盖,唯有一双眼睛在烟尘中亮得惊人。他没有盲目搬运,而是伏在一处被震塌的观察口后,目光如钩,死死锁住清军主力舰队的炮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朵早已干枯压扁的野菊花——那是他随军前妹妹塞给他的,如今成了他“看”世界的凭依。骤然,他瞳孔猛缩,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劈裂:“杨将军!看!‘定江号’!还有左翼三条大福船!炮口…炮口在动!全…全压低了!直指咱们这豁口!旁边那几艘船,炮口在抬!抬得更高!像是…像是要轰咱们后头的城楼残骸和炮位!”
杨展心头如遭重锤!豁然抬头望去!果然!多铎旗舰及其侧翼火力最凶的战船,炮口下压的角度赫然全部锁死了这段豁口!而更远处几艘船的炮口仰角,分明是要进行压制覆盖,打击城头守军和残存火力点!这是要彻底断绝他们的生路!
“***多铎!要下死手砸碎这口子!”一股冰寒瞬间从杨展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回头,望向城楼方向林宇挺立的身影,又看向脚下这段在上一轮炮击中已发出不祥“空音”的城墙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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