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响和生命最后的呐喊,鲜血在通道入口处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连碎石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撤退的队伍,如同一支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向生的箭矢,在秦翼明锐士营这支锋利“箭头”的引领下,沿着曾英主阵方向与官衙废墟之间那条用鲜血和生命短暂清出的狭窄通道,向着西南方向的山峦奋力冲去!通道两侧的断墙后伏兵四起,土司兵的苗刀和清军的长矛从暗处刺出,石砫士兵挥动朴刀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中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王小石搀扶着腿部中毒、几乎无法行走的老兵,老兵突然推开他,用仅剩的力气将一支射向王小石的毒弩撞偏,自己却被弩箭钉在断墙上!“走!别管我!”老兵嘶吼着挥手,王小石泪水夺眶而出,却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支冰冷的毒箭,箭簇上的蓝紫色幽光尚未完全褪去,突然脚下一绊,低头发现是一具被腰斩的士兵尸体!身后,是白帝城最后的挽歌——曾英朴刀阵与八旗重甲洪流碰撞发出的、如同地狱熔炉般的恐怖轰鸣,殿后部队的喊杀声越来越微弱,最终被清军的狂笑声淹没……血色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片浸染了无数忠魂的土地上,留下一串浸透鲜血的、艰难却坚定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