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去捧起那根本不存在的泡沫,指尖在空中徒劳地颤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煤灰油汗,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脚下的污水中,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与舱底的污渍融为一体。“磐石号…活了…兄弟们…没白死…”
这压抑的呜咽,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整个轮机舱,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锻炉!所有参与拉绳的汉子,无论伤势轻重,无论之前是麻木还是绝望,此刻都被这股死里逃生、见证奇迹的狂喜彻底吞噬!
“嗷——!!!”
“活了!真活了!”
“拉!再拉!让***清狗看看!”
“磐石号万岁!!”
震耳欲聋的、混杂着哭腔、狂笑、纯粹宣泄的嘶声怒吼,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声浪狂暴地席卷了整个舱室,震得头顶的铁板嗡嗡作响,震得舱壁上的油灯疯狂摇曳,灯影在墙上乱舞,如同群魔乱舞,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雨!有人死死咬住手中的绳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如同咬住仇敌的喉咙;有人疯狂地捶打着身边的铁壁,发出“砰砰”的巨响,拳头被砸得通红也不停歇,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砸出去;有人抱着身边的同伴,不管是谁,只是用尽力气地拥抱、嘶吼,任凭泪水在污浊的脸上肆意横流,冲刷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劫后余生的狂喜,混杂着对逝去袍泽的悲恸,对自身苦难的宣泄,以及对这钢铁巨兽重获一丝生机的无尽激动,在这污浊狭小的空间里,化作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动人的生命交响!
帅府签押房。
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吱呀”一声撞到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陈墨的身影带着一股疾风冲了进来,披风都被气流掀起,猎猎作响,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连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变调,带着明显的颤抖:“经略!成了!轮机舱那边…成了!”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指向窗外磐石号的方向,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雷大锤他们!用您说的法子!巨木撑着!巨缆捆着!还…还弄了一组大木头齿轮!大伙儿像纤夫一样拉绳…硬是把那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