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可跟那些死在九江战场上的兄弟比,这点儿伤算什么?!他们连疼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口,舱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连喘气声都没了。力工们心里那层麻木的硬壳被狠狠敲裂了,九江战场的硝烟、弟兄们倒下的身影瞬间涌进脑海,林宇的话像火种掉进干柴堆,疼劲儿里竟“腾”地冒出股不服输的狠劲。监工头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铁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心里又羞又愧——自己咋就只想着鞭子,忘了弟兄们都是拿命在拼?眼里的凶光一下子没了,只剩下羞愧和慌乱。林宇知道,时候到了,该给他们点希望,点力气了。
“把鞭子收起来!”林宇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现在起,川东军里,再不许有鞭笞袍泽的监工!都是自家兄弟,要一起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看着他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这股气不散,就还有希望:“脚废了走不了的,马上抬去岸上伤兵营!吴先生那里有烙铁,有烈酒,烂肉挖掉,骨头露出来也别怕,死不了人!”
他猛地指向舱门,声音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还能动的!腿没断的!现在就给老子滚下船!去白帝城!给我搬!搬最硬的木料!搬最粗的麻绳!搬所有能找到的铁条、铁箍!没有榫卯?那就用铁箍勒死!用巨木撑住!就是拼了命,也得把这断了的轴给老子接上!”他最后指着那断裂的轮轴,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磐石号不能沉!咱们川东,更不能垮!”
说完,林宇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素色的袍角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句狠话:“陈墨,给我盯着!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轮轴能动弹!哪怕只能动一寸,也是咱们的活路!”
等沉重的舱门“哐当”一声关上,里头的力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绝望慢慢退去,一股子新的劲头儿从眼底冒了出来,越来越亮。这断轴看着还是那么难搞,可大伙儿心里头,已经把它当成了一场必须打赢的仗。
注:1.从历史细节看,明末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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