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枯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医者的无力:“经略……金疮药早就罄了!瓦罐底都刮干净了!麻沸散点滴不剩!连那最呛人的土酒……也快见底了!”他剧烈喘息着,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营房深处,“最要命的是能拔毒生肌的白药!一星半点都没有了!干净的细麻布用光了……只能用这些洗了又洗、煮了又煮的粗布烂絮……还有治金疮痉的药……那几个浑身抽得像弓一样的兄弟……眼睁睁看着他们活活疼死、烂死、抽死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人手!经略!实在不够了!老朽这双手再快,也快不过阎王爷的催命符!眼睁睁看着能活的……就这么……就这么……”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悲愤噎住,化作一阵剧烈的呛咳,咳出的涎沫里混着血丝。
林宇沉默地听着,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冰冷的青铜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的线条绷得如同刀削。他不再看吴明远,缓缓转动视线,如同最严苛的审判官,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庞,扫过墙角那几个将头深埋、肩膀仍在无声抽动的学徒,最后再次定格在吴明远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绝望、沾满血污却仍在微微颤抖的手上——那是医者精神堤坝彻底崩溃的象征。
死寂笼罩着营房,只有伤兵粗重的喘息和油灯灯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这死寂比之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死寂中,林宇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带着令人心悸的仪式感。右手猛地探向腰间,“锵啷!”一声清越龙吟!那柄名为“青溟”的短匕瞬间出鞘,冰冷的寒光在昏暗营房中骤然亮起,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刺破了所有绝望的阴霾!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
林宇左手猛地摊开,掌心向上!寒光再闪!
“嗤——!”
锋利的刃口瞬间割开掌心皮肉!一道深长笔直的伤口如同怒睁的赤红眼眸,在他宽厚的掌心上猛然绽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熔岩,瞬间喷涌而出!粘稠、鲜红、带着生命最原始热力的血液先是顺着掌纹迅速汇聚,旋即化作一串串沉重滚圆的血珠,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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