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缩脖子,强自镇定:“大王息怒!米仓古道确为入川捷径,只是...只是这天气骤寒,山路湿滑,实非人力所能料及...过了铁锁关,便是‘米仓关’,再往前,地势渐缓,便是巴州地界!只要拿下巴州,粮草便有着落了!”他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口,试图描绘美好的前景。
“粮草?巴州?”张献忠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虐,“好!传令!加快行军!明日之前,前锋务必给老子拿下铁锁关!拿下关隘,关内所有粮秣财物,任凭取用!屠城!犒赏三军!让弟兄们开开荤!见点血!提提神!”
“屠城”二字,如同投入冰水的烙铁,在寒冷的空气中激起一丝病态的涟漪。一些饥饿的悍匪眼中,重新燃起野兽般的光芒。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队伍的行进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带着一种被血腥诱惑催动起来的、扭曲的亢奋。然而,那崎岖的山路、湿滑的冰凌、以及深不见底的峡谷,依旧是吞噬生命的陷阱。不断有人失足滑落悬崖,惨叫声在深谷中久久回荡,如同为这支走向末路的队伍奏响的悲歌。
同一时间,川东北境,巴州,“磐石堡”。
相较于夔门的雄浑江风,巴州的山风更加刺骨锐利。磐石堡坐落在米仓古道出山口的一处险要隘口,虽不如镇川堡规模宏大,但依托山势,用条石和“磐石浆”构筑的堡墙同样坚固。堡墙上,新插的“川东新军”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林宇一身青色棉袍,外罩皮甲,站在堡顶瞭望口,举着单筒黄铜望远镜,眺望着米仓古道方向。寒风将他鬓角的发丝吹得凌乱,脸色因连日奔波和忧心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沉静。陈墨、柳如烟侍立左右。
“消息确凿?张献忠主力真入了米仓道?”林宇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
“千真万确!”柳如烟语速清晰冰冷,如同山涧寒泉,“‘察访司’山民斥候冒死传回消息!张贼弃船登岸,自秭归转道,全军涌入米仓古道!前锋已过‘天池垭’,正逼近‘铁锁关’!其军容庞大,然秩序混乱,辎重匮乏,士气低迷!更紧要的是...”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张贼已下令,破铁锁关后,便要屠城犒军!”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屠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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