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骇人的血丝,如同濒临疯狂的野兽。昨日的惨败和巨大伤亡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咬伤的、难以忍受的耻辱!他无法接受自己几十万大军,竟被一个小小的关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猛,死死挡在川东门外!
“云梯!云梯呢?!”他对着负责督造的李定国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李定国脸色凝重,指着江岸:“父王,连夜赶制了三百多架!但...大多粗糙简陋,山崖陡峭,恐难稳固...”
“粗糙?简陋?”张献忠狞笑着打断,“能爬上去就行!老子不要好看!老子要的是能堆人命的梯子!”他猛地拔出九环刀,指向白盐山巅,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听着!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没有前锋!没有后队!所有人!都给老子往上冲!踩着尸体给老子冲!督战队在后!敢后退一步者,立斩!家人连坐!第一个冲上堡墙的,赏黄金千两!女人十个!封将军!给老子堆!堆出一座人山!老子倒要看看,他赵猛有多少箭!多少石头!能杀光老子几十万人!”
这道灭绝人性的命令,如同最残酷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流寇大军。恐惧被更大的恐惧(督战队的屠刀和连坐)压过,绝望被渺茫的贪婪(黄金美女)点燃,数十万人在督战队的疯狂驱赶和威逼下,如同失去理智的蚁群,开始向江岸涌去!他们扛着粗糙的云梯,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如同浑浊的潮水,拍向白盐山陡峭的崖壁!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晨光中望去,仿佛整个山体都在蠕动。
镇川堡顶,赵猛看着山下那如同地狱岩浆般涌来的、无边无际的人潮,瞳孔骤然收缩。
“他娘的!这畜生...真疯了!”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凶悍的战吼,“弟兄们!准备!让这些不知死活的狗崽子,尝尝咱们川东的‘铁’和‘火’!”
战斗瞬间爆发!惨烈程度远超昨日!
嗡——!嗡——!
最后的箭矢,如同死神的叹息,一波波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和哀嚎,依旧疯狂地向上涌!箭矢很快耗尽!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礌石再次被推下山坡!它们裹挟着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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