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左良玉等部将领:剿贼宜缓,追贼...不必过急。尤其西向追击时,可‘相机而动’,保持距离,‘驱’为主,‘剿’为次。功劳...朝廷不会少了他们的。”
幕僚飞快地记录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既为阁老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感到心惊,也为这计策的阴毒感到一丝寒意。
温体仁拿起最后一份文书,是吏部关于川东官员考绩的奏报。他目光落在“林宇”的名字上,眼神冰冷如刀。“其四,”他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将我们‘探知’的,关于张献忠有‘西窜入蜀’意图的‘风声’,通过可靠渠道,‘不经意’地透露给川东方面。尤其是...林宇手下的‘察访司’。让他们‘有所准备’。”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林宇不是自诩爱民如子、深根固本吗?让他提前知道猛虎将至,看他如何应对?是仓惶失措,露出破绽?还是拼死抵抗,与张献忠两败俱伤?无论哪种结果,对朝廷...都是利好。”
幕僚记录完毕,看着墨迹未干的几份文书,仿佛看到无形的绞索已然套向千里之外的川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阁老...若...若林宇真有通天之能,挡住了张献忠,甚至...将其击溃呢?朝廷岂非白费心机?”
“击溃?”温体仁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凝视着棋盘上那处精心预留的“罅隙”,目光幽深,“张献忠拥众数十万,流寇习性,劫掠成性,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林宇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川东那点刚刚攒下的家底,会被这场战火焚毁殆尽!其新军必遭重创!民心必遭蹂躏!届时...”他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稳稳堵住了“罅隙”旁白棋最后一丝可能的活路,“...朝廷只需以‘平叛戡乱’‘抚慰黎庶’之名,遣一上将,提一旅王师入川,收拾残局。川东,依旧是朝廷的川东。林宇?要么死于乱军,要么...以‘跋扈不臣’‘养寇自重’之罪,槛送京师。此局,无论张、林谁生谁死,朝廷...稳操胜券。”
幕僚彻底拜服,深深躬身:“阁老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学生...五体投地!”
温体仁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棋盘,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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