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个个鼻尖冒汗。”
一直沉默得像块冰的柳如烟,放下手里的老鹰茶碗,碗沿还沾着点酸辣粉的红油,开口了,声音又冷又脆:“‘察访司’逮着条大鱼。张献忠,八月初在武昌登基了,国号‘大西’,年号‘大顺’。”她顿了顿,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嘶嘶”声,“他的人马已经破了荆州,正杀气腾腾奔着咱们夔门来了!”
桌上的灯影牛肉仿佛瞬间失去了香味,屋里的温度骤降。谁都知道,张献忠的队伍过境,别说灯影牛肉、麻辣小面,怕是连做酸泡菜的坛子都得被砸了。去年从湖北逃过来的难民,说起张献忠的暴行,至今还浑身发抖。
林宇的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面前摆着碗没动过的油茶,酥脆的馓子泡在米糊里,撒着芝麻盐。“张献忠……该来的,躲不掉。”他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那几十万人马,看着唬人,实则是裹挟的流民,一群饿红了眼的蝗虫!所过之处,别说灯影牛肉,连做面的麦子都得被抢光!”
他手指猛地戳在地图几个点上:“家贼不除,门闩不牢!柳堂主!名单上这些祸根,三日之内,给我连根拔起!公审的时候,让乡亲们都去看,看完了每人发碗热乎的羊肉汤锅,羊是自家养的,萝卜是新收的,暖暖身子!”
“属下领命!”柳如烟眼中寒光一闪,抱拳应诺,想起那些豪强家里藏着的陈年腊肉,不知克扣了多少佃户的血汗。
林宇看向赵猛,对方正捧着个粗瓷碗,呼噜噜喝着羊肉汤,膻香混着辣椒味飘过来。“赵猛!你即刻赶回北线!堡子里的兄弟,顿顿得有肉有汤,早饭给他们做酸辣粉,晌午蒸腊肉,晚上煮羊肉汤锅,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赵猛“啪”地放下碗,油乎乎的手在衣襟上抹了抹:“末将在!保证弟兄们吃好喝好,把张献忠的人马当腊肉剁了!”
最后,林宇的目光落回地图上那片金色粮仓标记:“至于争人手、缺牲口……都是扎根子该受的累!陈墨,人力分轻重缓急,先保证守城的兄弟吃饱穿暖,再管秋粮归仓。让各乡赶制些腊肉、腊肠,熏得香香的,既能当军粮,也能给乡亲们留着过年。”
他拿起块红糖锅盔掰碎了:“吴先生,买牛的事,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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