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曲辕犁,省出的力气能多翻半亩地!”
不远处的打谷场更热闹。脱粒机“嗡嗡”地转着,金黄的稻壳被扇到空中,像扬起一场碎金雨,落在人的头发上、肩膀上。三婶婆蹲在竹筛前扬谷,手腕一抖,瘪谷和草屑被风卷走,留下饱满的谷粒“簌簌”落进筐里。她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黝黑的胳膊,上面沾着谷壳的碎屑。
“你看这谷粒!”三婶婆抓起一把稻谷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有股子阳光的味道!往年这时候,地主家的狗腿子早就来催租了,今年倒好,自家的谷仓先满了!”
打谷场边的老槐树下,几个娃娃正围着竹筐玩“抓石子”,手里的石子换成了饱满的稻谷。小栓子攥着三粒稻谷当筹码,输了就把谷粒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新米的清甜在舌尖散开。
“我爹说了,这稻子能换笔墨!”他吐出谷壳,拍着胸脯跟小伙伴炫耀,嘴角还沾着白色的米渣。
刘子墨带着劝学员走过来时,正撞见张石头指挥着儿子往板车上装稻捆。木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吱呀”的声响,稻穗垂下来扫过地面,留下一串细碎的谷粒。
“石头,今年的租子能交齐了?”刘子墨笑着问,脚下踢到半穗掉落的稻谷,弯腰捡了起来。
张石头直起腰,手背在衣角上蹭了蹭:“刘先生说笑了!如今咱不交租,自家吃不完的,还能去镇上换布换盐!”他指着远处新搭的谷仓,茅草顶在阳光下泛着金辉,“那仓是用官府给的‘磐石浆’抹的缝,不漏雨!我打算把最好的稻穗留作种子,明年多种两亩!”
刘子墨望着漫山遍野的金黄,风过时,稻浪起伏的弧度像大地的呼吸。他想起月初来勘察时,这片地还留着去年旱灾的裂痕,如今却成了粮仓。劝学员小王正蹲在田边,帮着老农量稻穗长度,本子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记号,铅笔尖上还沾着泥。
“刘先生,您看这穗长!”小王举着本子跑过来,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比县志上记载的最高产还要多出一寸!”
刘子墨接过本子,指尖划过那些带着泥点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些数字比任何文告都有力量。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原来是小栓子他们在谷堆上打滚,金黄的谷壳粘满了粗布衣裳,像一群会跑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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