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能卖到吕宋,川药能换暹罗的象牙——但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能漏!”
刘子墨深深作揖,青色袍角扫过地面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属下明白。要让他们知道,川东的笔杆子,不比船上的刀把子软。”
“赵猛!”
一声暴喝刚落,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已“咚”地砸在地面。赵猛甲胄上的铜钉撞出闷响,腰间环首刀的刀鞘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黑风营挑一百二十人。”林宇盯着他锁骨处那道狼牙留下的旧疤,“要手上沾过血的,能在烈日下纹丝不动站三个时辰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像石头,什么时候该像豹子。”
他突然从墙上摘下令箭,铜镞在火光中闪着寒芒:“让枭二带队,分三批乘‘川江快梭’南下。抵达望海角后,把刀藏在货箱夹层里,弩箭拆成零件混在桐油桶底。陈怀安的人要是规规矩矩,他们就是搬货的脚夫;要是敢摸进我们的军械棚——”
令箭“啪”地拍在案上:“格杀勿论!我要让郑芝龙知道,川东的迎客酒里,随时能淬上毒!”
赵猛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震得窗棂发颤:“末将这就去点人!保证让郑家的人知道,望海角的沙子里,都掺着铁渣子!”
“柳堂主。”林宇最后看向墙角的阴影,那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冷三分。
柳如烟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左臂空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暗夜里的蝙蝠翅膀。
“陈怀安从月港出发,每停靠一个岛,每喝一杯茶,每跟哪个水匪头目眨过眼,我要当晚就知道。”林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金鳞卫’的人把耳朵贴在海面上——郑芝龙派了多少快船护航,船上有多少门佛郎机炮,甚至陈怀安贴身带着的账册是用麻纸还是竹纸,都得查清楚。”
他忽然冷笑一声:“告诉潜伏在濠镜澳的兄弟,要是看到荷兰人的夹板船跟郑家船队靠得太近,就‘不小心’让陈怀安知道——我们刚跟佛郎机人做了笔‘惊雷炮’的买卖。”
柳如烟的身影在阴影里微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即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回音:“遵命。”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转身,陈墨合上羊皮簿时,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封皮上的铜扣,镜片后的目光已全然是运筹的笃定。羊皮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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