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穿那鬼轴也要往前冲!"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此刻明轮舱的每一次踩踏,都是在与死神争夺时间。
明轮舱内早已是人间炼狱。蒸汽轮机的轰鸣被粗重的喘息取代,巨大的轮轴横贯舱室,数十根包铁踏杆如风车辐条般排列,在力工们脚下缓慢转动。舱内空气污浊闷热,混杂着浓重的汗馊味、踩踏扬起的灰尘,以及轮轴摩擦产生的焦糊油脂味,浑浊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头顶的煤油灯在颠簸中剧烈摇晃,昏黄的光线下,一切都显得狰狞而模糊。
数十名赤膊的力工分成三列,踏着统一的节奏踩踏踏杆。他们的脊梁弯成弓状,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肌肉暴起,青筋在黝黑的皮肤上蜿蜒如蛇。低沉的号子声从喉咙深处滚出:"嘿——哟!嘿——哟!"那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将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他们的皮肤被汗水和灰尘染成泥浆色,分不清哪里是汗哪里是泥,许多人赤着脚,脚掌早已磨烂,鲜血浸透了木制踏杆,在反复踩踏下凝成暗褐色的印记,每一步落下都是钻心的疼痛,却无人敢停歇片刻。
三名手持皮鞭的监工在队列间穿梭,他们同样赤膊,肌肉比力工更为壮硕,眼睛因长时间的嘶吼而赤红如血。"踩实了!都给老子踩实了!"其中一人的声音嘶哑如裂帛,皮鞭偶尔抽在懈怠者的背上,留下鲜红的鞭痕,"不想喂江里的王八就加劲!嘿——哟!跟上号子!"鞭梢破空的脆响与号子声、喘息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地狱里的催命符。
墙角的压力表指针在危险红线区疯狂颤抖,表盘玻璃上甚至已出现细微的裂痕。巨大的轮轴因负载过重发出更加尖锐的"嘎吱"**,连接踏杆的铁制关节处已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不祥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断。"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监工头目——那个脸上带着旧鞭痕的前轮机长目眦欲裂,他的声音早已完全嘶哑,却依旧嘶吼着,"脚断了也得踩!船沉了谁都活不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人力驱动的极限就是战舰的命脉,一旦力竭或传动崩溃,整艘战舰将在转瞬之间被激流吞噬,万劫不复。
千钧一发之际!最前排左数第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