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一众降臣。大学士王铎、兵部尚书赵之龙等人,如同被钉在地上的木桩,脸色惨白,身体僵硬,额头上冷汗涔涔,不敢与多铎对视。
“王先生,”多铎的目光落在王铎身上,笑容温和,却让后者如坠冰窟,“听闻你书法冠绝江南?本王帐下正缺个抄写文书之人。来,为本王抄录一首…嗯,就抄你们南人的《玉树后庭花》如何?”他随手将一张洒金笺和一支笔丢到王铎脚下。
王铎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这亡国之音,如同最恶毒的羞辱!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颤巍巍地跪下,捡起笔,蘸了蘸侍卫递来的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象征着风雅高洁的洒金笺上,一笔一划,屈辱地书写起那靡靡亡国之音。笔迹颤抖歪斜,再无半分“神笔”风采。
多铎欣赏着王铎的屈辱,目光又转向侍立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刘良佐:“刘总兵。”
“奴才在!”刘良佐一个激灵,慌忙出列,单膝跪地。
“本王让你取四川,取林宇小儿的人头来给本王当酒器。”多铎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这金陵城的酒肉,比四川的山水更养人?让你乐不思蜀了?”
“奴才不敢!奴才…”刘良佐冷汗如瀑,刚要辩解。
“砰!”多铎手中的金杯突然狠狠砸在刘良佐的额头上!力道之大,金杯瞬间变形!刘良佐惨叫一声,额角鲜血直流,踉跄后退,却不敢有丝毫怒意,反而更加卑微地匍匐在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睿亲王息怒!”
“废物!”多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滚下去!明日若还拿不出进军方略,提头来见!”
“喳!喳!”刘良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额头流下的鲜血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这时,一名文吏打扮的幕僚(范文程族侄范承谟)趋步上前,恭敬地呈上一份塘报:“主子,川东细作密报,林宇于白帝城发布‘十六字血诏’,煽动顽抗,并大肆熔钟铸炮,编练保甲,似有负隅顽抗之志。”他特意加重了“血诏”二字。
多铎接过塘报,只随意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他甚至懒得细看,随手将那份记载着川东抵抗火种的密报,垫在了自己刚刚啃完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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