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赐良机啊!哈哈哈!”张献忠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粗瓷碗应声而碎,酒液溅得满桌都是。他拍着桌子狂笑,震得烛火乱晃,“崇祯老儿的好日子到头了!李瞎子(李自成)要去坐那金銮殿了!这天下,该轮到老子分一块最大的肉了!”
汪兆龄连忙上前,用袖子擦着桌上的酒渍,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与这血腥气浓重的密室格格不入,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狂热。他指着地图上河南的位置,声音尖利而激动:“大王!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李闯主力尽出,精锐都扑向北京了,河南、山东乃至北直隶,兵力空虚得很!朝廷的那些总兵各怀鬼胎,勤王之师磨磨蹭蹭,根本成不了事!咱们要是此刻挥师北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河南腹地,收拢那些流民,打下几个城池做根基!等李闯打下北京立足未稳,咱们已经在河南站稳脚跟,到时候进可逐鹿天下,退可割据大河之南,与李闯分庭抗礼——这可是上策啊!”
孙可望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铁甲,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眼中也燃起野心之火:“父王!汪先生说得对!李闯倾巢而出,后方肯定空虚,这正是咱们大西军开疆拓土、问鼎中原的好时候!儿臣愿带老营精锐做先锋,保证半个月内拿下洛阳!”
张献忠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河南的地界,呼吸越来越粗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颤。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比襄阳府衙宏伟百倍的宫殿里,接受万民朝拜,那些曾经轻视他的文官武将都跪在脚下瑟瑟发抖...
“不可!”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狂热的氛围里。李定国站起身,他穿着素色的棉袍,与周围的刀光剑影格格不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父王!我军去年在川东损兵折将,精锐折了近三成,将士们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粮秣更是捉襟见肘!荆襄刚打下来没多久,百姓还心向大明,暗地里的反抗就没断过,咱们根基未稳啊!此时若倾巢北上,长途奔袭几千里,深入李闯的腹地...风险太大了!一旦在河南受挫,前有李闯的追兵,后无荆襄的依托,咱们就成了丧家之犬,进退失据,那可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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