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更弱!本帅就要用泰山压顶之势,碾碎这襄阳!传令各营!明日!给老子全线猛攻!不分主次!所有火炮给老子轰!所有士卒给老子冲!用人命填,也要填平那汉水!踏平那襄阳城!三日之内,若还拿不下樊城,提头来见!”
他声嘶力竭地下令,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咳嗽得更厉害了,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早年与李自成厮杀时留下的旧伤。帐内诸将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却无人敢再劝。这种不顾伤亡的疯狂命令,只会让本就低落的士气更加涣散。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名亲兵连滚带爬闯入大帐,甲胄歪斜,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帅!南京…南京急报!八百里加急!塘报…塘报染血了!”
左良玉不耐烦地挥手:“念!还能有什么破事?马士英那老狗求饶了?”
亲兵颤抖着展开一份染着暗红汗渍的紧急塘报,声音带着哭腔:“禀大帅!四…四月二十五日…建奴…建奴睿亲王多尔衮,亲统大军…突…突破江北防线!淮安…扬州…相继失陷!督师…督师史可法大人…率扬州军民死战七日…城破…殉国扬州!建奴…建奴前锋已…已饮马长江!南京…南京震动!官民奔逃,危在旦夕!”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在帐中炸响!所有将领,包括暴怒的左良玉,瞬间僵在原地!张勇手中的铁头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史…史督师…殉国了?”
“扬州…那铁打的扬州城…丢了?”
“建奴…到长江了?!”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帐内的烛火剧烈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如同鬼魅。他们在这里为了“清君侧”打生打死,却没想到真正的灭顶之灾,已经从北方席卷而来!那个被他们轻视多年的关外蛮夷,竟已如狼似虎地扑到了江南腹心之地!南京朝廷,那所谓的“半壁江山”,此刻已危如累卵!
左良玉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死灰,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猛地从软榻上弹起身,身体却剧烈摇晃了一下,踉跄着扶住案几,指着那亲兵:“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史可法…死了?建奴…到长江了?”
“千真万确啊大帅!塘报在此!南京方面…已…已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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