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东出,其势滔天!荆襄首当其冲!李闯残部、地方土寇如跗骨之蛆尚未肃清,新政根基未稳,豪强暗流涌动!若此时左军铁蹄踏境,必致内外交攻之局,荆襄危如累卵!一旦荆襄有失,夔门门户洞开,川东腹地…亦将直面兵锋!此乃倾覆之祸,万万不可冲动!”他语速急促如鼓点,将左军威胁的连锁反应剖析得淋漓尽致,握着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忧惧之情溢于言表。
“末将请命!”
一声低沉而坚定的断喝,如同出鞘利剑般压下了赵猛的怒骂与陈墨的忧急。李定国霍然起身,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铮鸣,他抱拳躬身,目光如淬火精铁,直射林宇:“大人!末将愿即刻轻骑返襄,总督荆襄防务!左良玉部虽众,然其军纪败坏,多裹胁流民充数,真正堪战的老营精锐,不过十之二三!末将麾下西营将士,久经沙场,悍勇敢战!今得川东新军火器之利,更如虎添翼!襄阳、樊城,城高池深,互为犄角;荆州、江陵,亦是坚城要塞!末将愿依托汉水天堑,凭坚城,仗利器,据险而守!末将立军令状:人在城在!城亡人亡!绝不让左逆一兵一卒,踏过汉水,威胁川东根本!”
他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带着金戈铁马的铮鸣,也带着新附之将以血明志的决绝。甲叶上的寒光映着他坚毅的面庞,腰间“靖安”剑的绿松石在光影中闪烁,仿佛也在见证这份誓言。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这位昔日张献忠麾下骁将,此刻眼中燃烧的是守护一方安宁的炽焰。
林宇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舆图上武昌与襄阳之间那片被特意加粗标注的汉水流域。左良玉的“清君侧”,在他眼中早已褪去所有伪饰,赤裸裸地暴露出其趁乱扩张、鲸吞荆襄、觊觎川东的狼子野心!数十万大军顺江东下,其后勤线漫长脆弱,岂会容忍侧翼存在一个不受控制的强大势力?劫掠荆襄以充粮秣军资,甚至顺势西进,打通入川通道,将整个长江上游纳入掌控,这才是左良玉真正的战略图谋!这“勤王”的旗号,不过是为其贪婪野心披上的、一层随时可以撕碎的遮羞布!
“左逆‘勤王’是假,”林宇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如同铁锤砸定棺钉,瞬间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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