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处有他先前批注的“可寄厚望”四字,此刻看来无比讽刺,他狠狠一拳砸在案上。
李定国眉头紧锁如铁铸,指节因用力握拳而发白,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手中的茶杯:“无论太子真伪,此举已自绝于天下忠义之士!南京城内已有人举着‘还我太子,诛除奸佞’的牌子上街,军中亦有流言四起,说要‘清君侧以安社稷’…南京朝廷…气数恐不久矣!”他想起自己在荆襄推行新政时,百姓们捧着新收获的粮食感恩戴德的场景,与南京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心中更添沉重,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
赵猛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笑声在寂静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哈!好个朝廷!好个皇帝!前脚刚给咱们下八百里加急的催命符,要粮要饷要援军,后脚就把自己亲侄子(若为真)往死牢里送!就这德性?还剿贼复京?还中兴大明?我呸!一群蠹虫!早就烂到根子里了!老子看他们连张献忠都不如!”他猛地起身,腰间虎符撞击甲胄发出铿锵怒响,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动半尺,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吴明远压抑的悲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窗外温暖的春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只燕子在庭院里轻快地掠过,此刻却显得如此讽刺。来自南京的这道惊雷,比任何战场上的炮火都更猛烈地撼动着每个人的心神,仿佛整个江南的风雨都随着这消息涌入了这座临江的议事厅。
林宇沉默着,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指甲在光滑的梨木桌面上留下浅淡的痕迹。这个消息与他记忆中模糊的历史轨迹重合,却因具体情境更显疯狂绝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室内的悲愤嘈杂,带着穿透迷雾的寒意:“真伪难辨,人心已失。马、阮此举非为辨真伪,实为固权位。掘墓之举,愚不可及!”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直刺柳如烟,“此案既起,天下瞩目。左良玉处…可有异动?”
柳如烟迎上林宇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清冷眼眸中映出的是比方才“太子案”更令人心悸的风暴前兆,她缓缓从怀中取出第二份密报,蜡封上还带着武昌城的火漆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武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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