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光影中闪烁,那是林宇所赐的“靖安”剑,象征着镇守荆襄的重任。
吴明远捻着花白的胡须,重重咳嗽一声:“诸位稍安勿躁!苏氏之流所恃者,无非‘祖宗成法’四字!老夫以为,可寻其族中曾任过教谕的苏明远出面,此人素有清名,曾在乡中讲学颇有声望。许以‘保全宗族祠堂’‘减免三年商税’之利,促其内部分化!同时需请樊城的周老先生等德高望重之耆老出面,向受蛊惑乡民宣讲新政的好处——就像当年在川东推广水车时那样,让百姓亲眼见到实惠,比刀兵相向更有效啊!”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上面用蝇头小楷记录着川东推行新政后亩产增加的数据,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磨出毛边。
赵猛听得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瓮声吼道:“要俺说,跟这些喝民血的蠹虫啰嗦什么!上次苏家护院打伤农会干事时,手里还拿着当年张献忠颁发的免税文书当护身符!简直是无法无天!敢动刀子阻挠就是**!按军法砍了领头的苏家族长,没收田产分给佃户,看谁还敢跳出来闹事!对付豺狼就得用猎枪!”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当年在夔门斩杀乱兵的煞气犹在,震得茶盏轻颤,茶水溅出杯沿。
就在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商议如何破解荆襄“深根固本”路上这道硬坎时,议事厅厚重的楠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缝隙。柳如烟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兰,无声步入。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斗篷下摆还沾着赶路的尘土和草屑,显然是昼夜兼程而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却笼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像结了层寒冰。她步履极快地走到林宇身侧,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大人!南京八百里加急密报!天崩地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厅内落针可闻,连香炉里香灰掉落的轻响都清晰可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动,清晰而冷冽地吐出石破天惊的消息:“三月末北都陷落时,一自称‘崇祯太子’朱慈烺者,从京城破墙而出,历经艰险逃至南京!据说他还记得当年在文华殿读书时,先帝赏赐的玉牌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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