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的门生,姓周的给事中,正往这儿来。”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飞了烛火,“察访司的人说,他带的随从里,有两个是军械监的工匠。”
林宇放下手里的《川东水利图》,拿起密报,扫了几眼,忽然笑了:“温阁老这是唱的哪出?朝廷发文书骂咱们‘叛逆’,他倒派个说客来——看来京城的窟窿,比奏折里写的还大。”
他手指敲着桌面,笃笃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姓周的到了,先别见。”他抬眼看向柳如烟,“就说我去北线巡查了。让陈墨和刘子墨‘陪着’,好酒好肉伺候,但别松口——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天后,驿馆里的周给事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陈墨和刘子墨每天陪着他喝酒聊天,从夔门的奇石聊到川东的腊肉,就是不提正事。周给事中终于憋不住了,端起酒杯,假意叹了口气:“陈先生,刘先生,实不相瞒,京城现在难啊……李闯逼近山西,军器短缺得厉害。林帅这里若是有富余的火器,特别是那种‘惊雷’,能不能……匀些给朝廷?也算川东为君分忧了。”
陈墨刚夹起一块腊肉,闻言“啪嗒”掉在盘子里。他故作惊讶:“周大人说笑了!‘惊雷’?那玩意儿早就封存了——太凶,容易炸膛,伤了自己人咋办?我们这儿只有些寻常火铳,守守城门还行,哪敢给朝廷添乱?”
刘子墨赶紧帮腔:“是啊是啊!再说我们也缺粮饷,工匠们都快断炊了——要是朝廷能拨些银子,我们倒能试试造些‘轰天炮’,虽不如‘惊雷’厉害,打打城墙还是管用的。”
周给事中的脸瞬间僵了——这哪是求火器,是反过来要银子!他端着酒杯,手都在抖,却只能干笑着:“好说……好说……”
消息传到林宇耳朵里时,他正在看新铸的银币。银币上刻着“川东”二字,边缘滚了花,比朝廷的劣币亮堂多了。“想空手套白狼?”他把银币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告诉周给事中,火器没有,要炮可以——拿粮来换,一石粮换一门‘轰天炮’,童叟无欺。”
川东腹地,某县城外。夜色深沉。
柳如烟伏在田埂下,独臂端着劲弩,弓弦上的箭闪着寒光。远处的庄园里亮着灯,丝竹声顺着风飘过来,还夹杂着狗叫——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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