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撤离!目标——重庆府!回营!”
“是!”劫后余生的新军将士轰然应诺,疲惫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激动和复仇的快意。铁血洪流,开始有条不紊地撤出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死亡魔窟。
重庆府,新军大营,净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但不再是之前的血腥与诡异,而是金疮药、消毒烈酒和特制生肌散混合的、带着一丝清苦的气息。琉璃灯火稳定地燃烧着,光线柔和。
柳如烟半靠在垫高的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已有了些许生气,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灰败。左肩至胸口缠裹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形状僵硬,如同披挂着一层无形的铠甲。她微微侧头,看着坐在榻边的吴明远,又看看站在稍远处的林宇,眼神复杂。
吴明远枯槁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解开柳如烟左肩的部分绷带,露出下面已经开始结痂的缝合伤口。伤口边缘的红肿已明显消退,新生的肉芽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他拿起一个特制的、镶嵌着西洋水晶放大镜片的铜制观察器,极其专注地查看着伤口内部和那截泛着哑光金属色泽的“锻骨”与筋络接驳处。
“脉象平稳,气血虽亏,但运行无碍。”吴明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谨,甚至有一丝敬畏,“伤口……恢复之速,远超预期!排异之微弱,简直……匪夷所思!林大帅所言‘细菌’、‘无菌’、‘显微接驳’之道,诚不欺我!老夫……服了!心服口服!”他放下观察器,对着林宇,再次深深一揖,态度之恭谨,与之前判若两人。
林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感觉如何?”
柳如烟尝试着动了动右手的指尖,声音有些虚弱,却清晰:“痛……但能忍。左肩……感觉像被一块冰冷的铁箍着,又沉又木……感觉不到手指。”她看向自己那只被绷带固定在身侧、毫无知觉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沉木之感,乃‘锻骨’重压及筋络初续之故。痛觉未复,是好事,说明‘截脉金针’药效尚在,保护未愈之经络。”吴明远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安抚,“待伤口愈合稳固,老夫再行施针,逐步恢复感知。只是……”他顿了顿,看向林宇,“大帅,那‘锻骨’终究是异物,虽排异微弱,但想要恢复如臂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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