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根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弦所带来的窒息感。
吴明远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觉。镜片后的双眼只剩下绝对的专注,如同最老练的猎手面对唯一的猎物。他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沉。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在死寂的净室中骤然响起!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被最锋利的刀刃缓缓割开。
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肿胀发亮、颜色深紫的皮肤表层。没有大量鲜血涌出——先前那三针“截脉金针”的效力仍在。但随之溢出的,是粘稠、浓黑、如同腐坏油脂般的脓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甜与腐肉恶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
脓血之下,暴露出来的景象让见惯了血腥的枭一都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应该鲜红强健的肌肉组织,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丝丝缕缕的黑色脉络如同毒蛇般在其中蔓延,甚至能看到部分肌腱呈现出被腐蚀的灰败之色!伤口深处,隐隐透出一点惨白,那是肩胛骨的边缘,竟也沾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暗!
“好霸道的毒!”吴明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凝重的惊叹,却并无慌乱。他左手飞快地拿起一把细长精巧的银质镊子,探入切口,小心翼翼地拨开被毒素侵蚀得发黑的肌肉纤维,动作稳定而精准,如同在剥离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上最细微的瑕疵。“蛇枯藤腐肉,断肠草蚀脉,‘黑水’的引子更是阴毒,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血脉经络往里钻!”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自语,像是在向看不见的同行解释,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随着他的探查和剥离,更多被毒素侵蚀的坏死组织暴露出来。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完全失去弹性、呈现出灰败腐木状的肌肉碎片,展示了一下,随手丢进旁边一个盛着半透明刺鼻液体的琉璃碗中。那碎片落入液体,竟发出轻微的“滋”声,冒起一丝青烟。
“看到了吗?寻常金疮药、解毒散,碰到这种被阴毒彻底渗透的腐肉,如同隔靴搔痒,毫无用处!唯有彻底剜除!刮净!”吴明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他放下镊子,换上一把更小巧、形如弯月、刃口带着细微锯齿的刮刀。
刀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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