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气味弥散开来。箱内景象让枭一和女医官瞳孔微缩:一排排长短不一、形制奇特的柳叶刀、钩针、镊子,在琉璃罩下的灯火映照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如同待饮血的兵器;旁边整齐排列着数个透明琉璃瓶,里面盛放着或清澈或浓稠的液体;还有精巧的铜质止血钳、缠绕的桑皮缝合线、装着各色药粉的瓷瓶……琳琅满目,井然有序,透着一股冷酷的精密感。
“世人只道剖体开刀是西域胡人的蛮法,是离经叛道,”吴明远一边说着,一边用镊子夹起一块浸透了烈酒的洁白棉布,手法极其娴熟地擦拭着一柄刀刃薄如蝉翼、弧度完美的柳叶刀。布条擦过冰冷的刀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烛火在刃口凝成一线令人心悸的寒芒。“却不知《黄帝内经》早有‘刺骨无伤髓,刺肉无伤脉’之论,华元化(华佗)更是欲开颅以救苍生!只叹大道不彰,古法蒙尘!”
他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刺向柳如烟肩头的伤口,腕间一枚古朴的银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微响:“毒已蚀肉腐筋,寻常敷药如同隔靴搔痒,唯有刮骨去毒,方能斩断根源!西域人以刀破肤,手段粗陋,十者难活其三。我穷尽半生,改良刀具,精研消毒之法,便是要闯一闯这鬼门关!”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负,仿佛在挑战世间医道的铁律。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三根细如牛毛、通体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银针已夹在指间。针尖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药酒气息。
“人体经络如江河网络,穴位便是调控气血的闸门。”吴明远语速极快,如同在讲授一门秘传的技艺,“此乃家师所传‘截脉金针’之法,根基便在《内经》‘刺之要,气至而有效’!取曲池、血海、三阴交三穴,刺入三分,捻转如金线穿珠,可令气血瞬间归巢,百脉收束!”
“看好了!”他一声低喝,手腕一抖!
嗤!嗤!嗤!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烛光下只看到三道幽蓝的虚影瞬间没入柳如烟手臂和腿部的三个穴位!快得肉眼难辨!
随着最后一针没入,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柳如烟肩头那原本还在缓慢渗出的暗黑血液,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源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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