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枭一弯腰,一把扯下黑影头上蒙着的、沾满泥水的破布头巾,露出一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年轻却带着阴鸷的脸。正是白日里负责看守东营三号水井的一名轮值水卒——张二狗!
枭一冰冷的眼神如同刮骨的钢刀,扫过张二狗惨白的脸:“说!毒,下在几号井?同伙是谁?谁指使你的?!”
张二狗眼中充满怨毒和绝望,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是一副宁死不招的架势!
枭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脚下再次加力,狠狠地碾动着那贯穿手腕的刀柄!
“啊——!”张二狗的惨嚎几乎变了调,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弹动,却又被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枭一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张二狗因剧痛而大张的嘴里,舌头下似乎压着一点不正常的、暗红色的东西!
“撬开他的嘴!”枭一厉声喝道!
旁边一名士兵眼疾手快,用短匕的刀柄猛地撬开了张二狗紧咬的牙关!
只见他舌头下面,赫然压着一颗米粒大小、裹着暗红色蜡衣的药丸!正是“黑水”杀手惯用的、藏于口中的剧毒“血蟾酥”!
“想死?没那么容易!”枭一眼神一寒,闪电般出手,两指如铁钳般探入张二狗口中,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颗毒丸!用力一抠!
“噗!”毒丸被硬生生抠了出来,带着一丝血沫!张二狗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彻底的绝望!
枭一将那颗沾着血丝的暗红毒丸在指间捻了捻,随手丢给旁边的士兵,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回去!好好‘伺候’!天亮之前,本将要他知道,落在我们手里,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是!”士兵们轰然应诺,如同拖死狗般将彻底崩溃的张二狗从泥水中提起。
枭一站在冰冷的夜风中,看着被拖走的张二狗,又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却死寂沉沉的中军大帐方向,最后目光扫过远处那座安置着柳如烟的净室。营中的毒疮已被剜出,但这弥漫在川渝大地上的寒焰,才刚刚开始真正展现它焚灭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