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寒光四射的小刀。刀锋划过粗布的声音,在死寂的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爷,骨头够硬啊。”老刑名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疤脸刘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五十两银子,就买你一条命,外加几百条新军弟兄的命,还有涂山工坊的炉子……这买卖,划算吗?陈茂老狗,给你家小许了什么泼天富贵?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疤脸刘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呸!狗官!老子……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有种……给老子个痛快!”
“痛快?”老刑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瘆人,“落到老子手里,想痛快?那是做梦!”他站起身,拿着那柄小刀,一步步踱到疤脸刘身前,冰冷的刀尖轻轻划过他肋下一条尚未愈合的旧伤疤。“‘黑水’那帮杂碎,杀人放火是把好手,可论起让人开口的本事……嘿嘿,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刀尖微微一用力,旧伤疤瞬间被挑开,一丝暗红的血珠渗了出来。疤脸刘身体猛地一抽,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说吧,”老刑名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耳朵,“谁让你来的?除了王老六,营里还有谁是你的内应?工坊那边动手的死士,藏哪儿了?陈茂老狗挪用盐茶税银的账本,藏在巡抚衙门哪个耗子洞里?还有……‘黑水’的老巢,在哪个山旮旯?”他每问一句,刀尖就在疤脸刘身上不同的地方轻轻点一下,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濒临崩溃的恐惧。
疤脸刘死死咬着牙关,牙床都渗出血来,眼神因剧痛和恐惧而疯狂闪烁,却依旧紧闭着嘴。
“看来,是嫌老子招待不周啊……”老刑名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手中的刀锋微微扬起,对准了疤脸刘另一只完好的手指。
就在这时,暗房沉重的铁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股冰冷彻骨、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寒意瞬间涌入,压过了暗房里原本的污浊。油灯的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光线骤然昏暗。
老刑名悚然一惊,手中的刀顿在半空,猛地回头。
阴影中,林宇挺拔的身影无声地立在门口。玄色披风湿漉漉地垂着,边缘还在往下滴着水珠。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越过惊愕的老刑名,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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