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鬼见愁”险滩的子夜,浪涛比刀还利。
枭二伏在船头,看着老船工把舵杆拧得咯吱响。“夜枭快舟”擦着暗礁逆流而上,船底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他心中暗道:再往前三十丈,就是锁江大阵的盲区。他摸出震天雷,引线浸了桐油,“赵将军那边该动手了。”
突然,上游响起佛郎机炮的轰鸣,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几艘巡弋船立刻调转船头,朝着火光处驶去。
“满桨!冲!”枭二低吼。
老船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快舟像支黑箭,擦过最后一块暗礁,钻进了锁江大阵的阴影里。船底的硝石袋沉甸甸的,压得船身微微下沉——那是苗疆送来的命脉。
涂山工坊的炉火映红了半个夜空,新的雷火铳正在淬炼。叶梦珠的算珠声和着锻铁声,在川东的夜色里交织成网。惊雷已裂壁,剩下的,就是看谁能在裂缝中,先开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