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娘们抖腿呢!传令!前队变后队,下马牵牲口!用最快的速度,给老子穿过去!耽误了老子发财,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恐惧压倒了所有侥幸。士兵们在马进忠的咆哮和皮鞭下乱哄哄下马,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铁蹄在泥泞的地面上敲出杂乱的声响。整个队伍被强行扯成一条蜿蜒扭曲的长蛇,在寒风中缓缓蠕动,朝着那悬挂在千仞绝壁上的死亡栈道——兵书匣,一点点靠近。
栈道入口附近的村落,早已十室九空,却仍逃不过这群饿狼的獠牙。
王家坳,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此刻成了人间炼狱。村口那株百年老槐树下,须发皆白的老里正王老汉被两名左军士兵粗暴地架着,枯瘦的身躯在寒风中抖得像片残叶。他面前堆着所谓的“犒劳”——几袋发霉的糙米,几挂干瘪的苞谷,两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母鸡,还有一口袋沾着泥土的薯干,这点东西在两千如狼似虎的大军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这点破烂?!”一个左军小头目抬脚就踹翻了装薯干的袋子,黄褐色的薯块滚了一地,沾满泥污,“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们千里迢迢来给你们剿匪,就吃这个?把藏着的粮食、银子、还有大姑娘小媳妇,都给老子交出来!”
“军爷…军爷开恩啊!”王老汉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真…真没有了!去年遭了旱,今年又闹匪,就这点活命粮了…求军爷高抬贵手,给乡亲们留条活路吧!”
“活路?”小头目狞笑一声,猛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锋“唰”地架在王老汉脖子上,寒气逼得老汉浑身一颤,“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不给是吧?搜!给老子挨家挨户地搜!值钱的拿走!能吃的带走!带不走的,烧!”
如狼似虎的士兵轰然应诺,踹开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柴门,冲进空荡荡的土屋茅舍。翻箱倒柜的哐当声、陶罐瓦瓮的破碎声、女人孩子绝望的哭喊声、士兵们的呵斥狞笑声,瞬间填满了这个死寂的山村,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上反复切割。
村东头,李二牛死死抱着自家唯一值钱的半袋麦种——那是明年开春的指望。两个士兵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军爷!这是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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