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字画来换咱的米粮——那些破玩意儿,回头卖给洋人,又是大价钱。"
案头的自鸣钟突然敲响,李万贯伸手让侍女为他换上嵌着钻石的金戒指:"明日去锦官城遗址看看,听说林宇那厮在鼓捣什么'官锦院',想拿蜀锦当钱使?"他突然大笑,震得胸前肥肉直颤,"蠢材!蜀锦再好,能比得过真金白银?等咱把桑园全改成罂粟田,让那些织工没活计可做,看他林宇拿什么充世面!你瞧咱身上这锦袍,用的是'雨丝锦'技法,经丝染成五彩,纬丝素白,织出来的云彩若隐若现,宫里的娘娘们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件。可如今那些织工呢?连桑叶都买不起,只能拆了织机当柴烧。"
更漏声中,管家呈上一本账册,李万贯翻开一看,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本月私铸银圆获利三十万两,垄断桑园节省成本二十万两,走私鸦片进账五十万两。"把这些银钱都熔成元宝,藏到青城山的洞窟里。"他吩咐道,"再给葡萄牙人送二十匹蜀锦,让他们下次多带些红夷大炮的零件——这年头,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侍女端来热水为他泡脚,水中撒着从波斯运来的玫瑰花瓣。李万贯闭着眼睛享受,脑海中浮现出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银锭,还有密室里藏着的各种珍宝:威尼斯的玻璃镜、波斯的地毯、东瀛的漆器...这些都是用百姓的血汗换来了,而那些愚民还在为了几枚假银圆争得头破血流。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南织坊,最后一位掌握"通经断纬"绝技的老匠人正对着空荡的桑园叹气,这种自汉代便流传的技艺,能在锦缎上织出立体山水,曾让西域商人愿以十匹战马换一匹锦,如今却因无桑可养,即将失传。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在离他的绸缎庄不到三里的地方,一个老织工正抱着织机零件痛哭——他的桑园被李万贯的手下强占,全家老小只能靠野菜充饥。而在更远的地方,商队正艰难地行走在蜀道上,他们的货物不是丝绸茶叶,而是百姓用来换粮的各种杂物,因为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真正的银钱了。曾经作为"硬通货"的蜀锦,此刻正以残片的形式,维系着底层百姓最后的生存希望。
当更夫敲响五更的梆子时,李万贯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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