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新秩序对旧乱象的挑战,是正义对贪婪的宣战。”他的目光落在案头的青铜衡器上,“且看天平两端,终究是民心向背决定重量。”
“诸位可知,李万贯的手段并非独创。”林宇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烛火将古籍上的墨迹映得忽明忽暗,“北宋天圣元年,益州十六家富商联办‘交子铺’,以铁钱为储备发行交子,却因私印滥发致信用崩塌。直至官府设‘交子务’专司管理,统一形制、限定发行额,才算确立‘实物锚定+官署背书’的雏形。”他举起案头的蜀锦卷,金线绣就的蟠龙纹在微光下流转,“看看这卷上的防伪暗纹,与交子上的楮树皮水印、专设的‘朱墨间错’印刷术,岂不是异曲同工?”
铜灯爆起一朵灯花,他掸去书页间的薄灰,继续道:“到了我大明,洪武爷铸‘洪武通宝’时,每文铜钱重一钱二分,铜锡配比九比一,连‘宝源局’‘宝泉局’的工匠都要在钱背刻上姓氏,防的就是以次充好。”说到此处,他重重叩击案几,“可万历年间私铸成风,奸商往铜钱里掺铅锡,百姓拿十文钱都换不来一斗米!江南米价三年暴涨五倍,扬州城里饿殍枕藉……”
众人听得屏息,林宇却起身踱步,袍角扫过满地烛泪:“如今咱们推行蜀锦卷,每张都要加盖官府官印,编号入册登记造册。更设‘锦钞提举司’,每月核验储备实物,比当年交子务的‘三年一界’制度更严三分!”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诸位可知道,去年陕西流民暴动,根源何在?就是劣币横行,粮商拒收铜钱,百姓卖儿鬻女换不来半块窝头!”
烛芯“啪”地炸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面战旗。“历史告诉我们:货币稳定,**生安;监管有力,则经济兴。”林宇抚过蜀锦卷上细密的经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咱们身处崇祯年间,内有河南大旱赤地千里,外有后金铁骑叩关,这蜀锦卷不仅是钱钞,更是救命的粮草、守城的刀枪!”
屋内寂静得能听见窗外更夫的梆子声。林宇缓缓合上典籍,扉页上“泉府之制”四个朱砂大字似在滴血:“从交子到大明宝钞,多少经验教训化作血泪。今日这张锦卷,若能守住信用根基,便是为天下百姓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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